2008-3-6 ■记者何苗
企业认为大笔的培训投入形同鸡肋，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回报，培训公司却抱怨利润微薄，生意不好做。是培训市场的“水分”太多，还是供求双方的期望太高？
我国的企业培训行业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萌芽，至今已走过十几个年头。目前，这个行业已达到上千亿的规模，并在可预见的将来还会以25％－30％的年增长率发展，培训公司也从早期的屈指可数发展到今天的将近10万家。
热闹归热闹，这10余年的培训实践却也给供求双方（企业与培训公司）带来了许多困惑：对企业来说，为何大笔的培训投入往往形同鸡肋，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回报？对培训公司而言，一方面企业抱怨其收费太高，另一方面却又甘苦自知：利润越发微薄，生意怎能好做？
是培训市场的“水分”太多，还是供求双方的期望太高？日前，带着这一系列问题，记者对中华培训网首席顾问杨良进行了专访。
矛盾一：老总愿为培训
掏钱吗？
“企业老总特别是民营企业老总，他们中的大多数原本是不愿为管理培训掏钱的！”杨良开门见山告诉记者。“因为这笔投入与企业业务并不直接相关，他们不愿意企业最能干的团队———也即送去参加培训的主要对象———经常坐在教室里听课而不是从事各自的实际工作。但最关键的还是他们不能看到这个投入的具体回报，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深知挣每一分钱的不易！”
于是，第一个矛盾产生了：在老总们并不情愿掏钱做管理培训的同时，这个市场的规模却在不断扩大。究竟是什么原因在“逼迫”老总们不得不考虑掏出这笔钱呢？
“首先是竞争带来的压力。竞争就是同行之间能力和效率在市场中的PK，它与硬性的物质条件，比如企业占地面积大小、生产设备先进程度、办公环境设施好坏、员工拥有学位高低等关系不大，却与那些软性的管理水平、手段、方法、流程、理念息息相关。当老总们从不同的渠道得知，只有管理培训能够提升这些‘软实力’时，不得已只能把提升竞争力的希望寄托于此。”
“其次是员工对提升自身价值的要求。如今许多员工已不满足于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挣工资维持生活，而是希望每三五年事业发展能上一个台阶。如果企业在这方面不能提供帮助他们成长的条件，那些能干并有潜质的员工往往就会跳槽，最糟糕的是跳到竞争对手那里，这是老总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应该说，这也是驱动当今培训市场不断扩大的内因所在。”
紧接着第一个问题，我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既然培训市场规模越做越大，那培训公司想必是最大的受益者，此时不赚个盆满钵满，更待何时？
矛盾二：培训师报酬节节高，
培训公司收益却走低
“企业管理培训是一个门槛极低的行业，一个人也可以随意注册一家公司，只要能得到企业培训项目，大可以通过聘请市场里的自由讲师来完成任务。”杨良告诉记者，这种“低门槛”与培训公司大叹钱不好赚有着莫大的关系。
是什么促使企业下决心选择某种培训课程？“师资”在很大程度上起着关键作用。尽管培训师这个行当在市场上有着大量的从业者，但培训公司乐于推荐给企业、同时企业也乐于花钱追捧的，却总是一小部分已有口碑在先的名师。又因为培训师的自由身份，一位名师同时收到数家培训机构的邀请乃是常事，他自然可以从中选择开价较高的公司。由此，知名培训师的身价怎能不水涨船高？
与此同时，培训公司在向企业推介自己的培训课程时，“低价”却成了增加吸引力的杀手锏：倘若甲公司与乙公司都能邀请到同一名师，较低的课程价码就成了“高性价比”公式的砝码，企业又何乐而不为选择开价较低的那一家呢？
“在培训师报酬和课程价格之间就是培训公司的利润空间。现在，一边涨来一边跌，这块空间受到的挤压可了不得！当培训公司向企业大讲‘蓝海战略’时，自己却掉进了价格战的‘红海’里。”
矛盾三：内训和公开课
“有用”吗？
目前，市场上最主要的两种管理培训形式就是企业内训和公开课。前者是企业针对某个具体需求从外面请顾问来企业做专门的培训，一个内训课程大多是两天，成本是每天1．5万元左右，如果考虑到场地、设备、食宿等因素，单日总成本应该在2万元以上，这还没有计算员工脱产带来的间接成本。杨良认为，内训的最大优点是学习的互动性好，因而即时培训效果也相对较好。“而其缺陷在于，参训人数少，通常是20人左右，相对成本高；内容单一，难以满足不同参训需求；与实际工作脱节，造成‘学与用’的矛盾；以及与工作时间相冲突，造成‘工与学’的矛盾等。”
外部公开课是另一种的传统的培训形式，即企业安排少数人参加某个主题的市场大课。一个公开课通常一到两天，人均成本1000元到3000元不等，一般在异地举办，还要加上差旅费用。“从真正的意义上说，我很难设想参加公开课能给企业带来具体效益。也许课堂上热热闹闹、欢笑声不断，但我们不能不忧虑这种讲课形式正在演变为类似说书或相声的准娱乐性质！以噱头为由：名家坐堂、热门主题、结合吃喝玩乐，加上耸人听闻的题目和夸张演讲，等参训者回到企业，除了回味当时的热闹外，绝少有人可以把所学内容与改善实际工作结合到一起。”杨良说，正因为此，今天市场上公开课的招生和费用已经陷入困境，远非三五年前可比了。
“企业要想在市场竞争中取胜，必须要为管理团队提供一个技能、素质、管理水平全面提升的环境，这种想法并无不妥。在我看来，利用互联网，将线下面授培训与在线培训紧密结合，不失为克服传统管理培训诸多弱点的有效方式。”采访最后，杨良这样对记者说。“以中华培训网为例，我们借助网络特点，为企业度身构筑出一个名为‘学习中心’的网络增值服务平台，其中提供10类、150多门多媒体管理课程，另外每年还有超过100场的专题培训在线直播和近万份各类管理实践参考文档，可供员工随时随地按需进行查漏补缺和充电，不但不误工，其年成本更连内训一天的开销都不到。现在这个‘学习中心’还兼容了即时通讯的功能，企业用它发布信息、实施考评、调查就像用M SN一样方便。我认为，眼光长远的培训公司必然会跳出窠臼寻求类似的突破，这也是培训市场注重双赢的一种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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